文化新闻流沙河为什么能成大才?因有这样三位语文老师,秀才、教

文化新闻 2019-11-2680未知admin

  近日,文化老人流沙河不幸逝世了。流沙河是著名诗人、学者、作家、书法家,他出版了小说、诗歌、诗论、散文、翻译小说、研究专著等著作二三十种,诗歌《理想》《蟋蟀》也被收录到中学语文课本中。流沙河先生语文功底可谓扎实深厚。有道是:每一位天才后面,都有优秀的老师。那么,对他影响最深远的语文老师有哪些人呢?

  大学生科长的儿子

  流沙河原名余勋坦,祖籍江苏泰兴大生村(今泰兴济川街道大生村),其先祖余良正于1661年携带妻子、四位儿子迁入四川成都,后迁入资阳、彭县隆丰场。余良正的第三位儿子余允信迁入金堂县北门外甘泉乡大小寺村务农,到流沙河父亲余营成时,已经是第七代了。余家有900多亩土地。

  余营成于1920年代在求学,学习成绩一般,酷爱京剧。书没有读完,他回到成都做生意,不幸亏了本,后入四川法政学堂求学。

  流沙河母亲刘可芬,原名刘果贞,1908年7月出生于安岳县马家场(今思贤乡)清泉沟刘家大院。父亲刘裕和是一个乡村小地主,为人软弱,无势,典型的“土佬肥”。襁褓之中,夜袭刘家院子,举着火把,端鸟枪,锅烟煤画花脸,抢光家用铺盖,以及腊肉香肠。到刘可芬两岁,又袭,了哥哥,背到外乡去,眼蒙黑布,耳灌白蜡。这叫“抱童子”,或曰“拉肥猪”,要拿钱去赎。刘裕和赶紧卖了几亩田,赎回侄儿。侄儿之父即刘裕和之兄,早死,所以认叔父作亲父,叫刘裕和爸爸。刘裕和这一次下决心背井离乡,卖完田地,雇来三乘滑竿,他和子女各坐一乘,逃亡到双流县机投桥,另买田地,新修房屋,主要经营香蜡纸火铺谋生,家庭经济殷实,还算红火。补说一句,他的贤妻也即刘可芬之母,分娩不久病故,所以全家仅此三人。

  刘可芬16岁时,40岁的父亲续弦。新妻是成都城里玉带桥街的人,境况不详。婚后也还过得下去,对刘可芬也不错。何况刘裕和为人极老实,遇事,所以夫妻之间从不吵架。

  翌年正月,17岁的刘可芬被继母以巨款卖给余营成做妾。其继母丈夫刘裕和,诡称其独生女已经染病死于成都,并在郊区青羊宫附近建造了一座假坟墓,说就埋葬在这里。同时,她刘可芬说,刘裕和而亡,且已经被她安葬了。

  婚后,余营成教刘果贞识字看书写信,又代她改“果贞”为“可芬”,名片上印“余刘可芬”。两人闺中快活,自不必说。

  两年后,刘裕和做生意进城去,走到成都南门外一家小客栈,碰见熟人招呼,问他为啥瘦成这样。他向那人陈诉殇女之痛。那人惊愕,说前不久见其女儿,住在城里某街某院,活得好好的呢。

  “而亡”的刘裕和问上门来,找到了他“染病而亡”的独生女,黑幕才撕开了。

  余营成写状纸,投诉到皇华馆成都,那女骗子。调查属实,记者采录,,公开。遗憾的是木已成舟,刘可芬已经嫁给了余营成,刘裕和只好认可了这门亲事。

  上世纪三十年代初,在老成都太平街北口,有一家香烟店。营业柜台黑漆晃亮,内坐店主,戴着眼镜,含笑招呼过的熟人,有时抛去一盒香烟,算作敬奉。这位店主就是余营成,四川法政学堂毕业后,求职不果,改行经商。抛烟敬友之举,日日有之。刘可芬看见,不免怨言:“耍公爷(少爷)一个,做啥生意嘛。”

  1931年11月11日,流沙河出生于成都市忠烈祠南街一个小院内,这一年,他父亲27岁,母亲23岁。他是家里的长子,下面还有三位妹妹和三位弟弟,其最小的弟弟余坦禾也是一位作家。

  1934年,3岁的流沙河和父母回到老家,即距离成都市44公里的金堂县城厢镇(今成都市青白江区城厢镇)。这时,余家家道早已式微,父辈们分了家,各自挥霍殆尽。余营成分到了200多亩土地。

  余营成后参加了成都县长训练班,结业后就在四川的广元,德阳,金堂等县当了多年的兵役科长。

  流沙河是家中的长子,备受母亲宠爱。文化新闻槐树街余家按大排行计算,他是同辈中的第九,所以小名“老九”,又名“九娃子”。他从小体弱多病,怕生,害羞,口吃。两岁以前在母亲牌桌上已经认识了“中”字,这是他认识的第一个汉字。4岁时,他已经认完了一盒字方(正面是字,背面是图,看图识字),这是母亲教的。

  1938年,8虚岁的流沙河入学了。他先在县城读女子小学,之所以到女子小学上学,那是父母很爱他,担心他被男生霸凌。大一点之后,流沙河转入金渊小学。小学六年级,他开始自学李煜的词,尤其喜欢李煜的《梦江南》《虞美人》两首,这是他学旧体诗词的开端。同时,他开始学习写文言文作文。

  1944年,流沙河考入金堂县私立崇正中学学习。在这所中学,他遇到了几位优秀的老师,一个叫刘兰坡,一个叫曾直君。

  教孩子古文字学的刘兰坡

  1944年秋,流沙河刚上初一,学校从成都调来一位国文老师,叫刘兰坡。

  第一次和学生见面,刘兰坡手持一炷香,快步进来,登上,向学生一鞠躬,轻声说:“我是燃香而来的,望诸君努力。”

  当时国家鼓励白话文,刘兰坡却初一学生学习古文字学,课本是清代王筠的《文字蒙求》,书中选取了《说文解字》中两千多个常用字,按照象形、指事、会意、形声排列,以少儿启蒙的角度,作了较为通俗的解释。

  从此,13岁的流沙河迷上了汉字。他认为:“一个汉字就像一台机器,能拆解成若干个零件。零件组装搭配,又能造出许多不同的汉字,就像小孩玩的七巧板。”

  从1958道1978年,流沙河冲击和,在这22年的岁月里,古文字研究给他带来了很多慰藉。50岁以后,流沙河开始专心研究文字学。他说:“老了,写诗也没什么兴趣了”。

  个性独特的曾直君

  曾直君,灌县(今四川都江堰市)人,出生于富有家庭,其家中有豪宅和200亩土地。他早年肄业于成都尊院(四川大学前身),当地人称他为“青城诗人”。他是流沙河初一下学期的语文老师。

  流沙河多年后仍然记得第一次见到曾直君的场面:一位校工客串茶堂倌,一手端盖碗茶,一手提烧水壶,快步走进教室,在上把茶沏好,立即退出。班长一声口令:“起立!”流沙河等人赶快起立,站得笔直。这时,曾直君走进教室,登上。又是一声口令:“鞠躬!”学生鞠躬。曾直君行古礼,拱手作答。曾直君犹如一位遗老。他头戴平顶红结瓜皮帽,身穿咖啡色长袍,外罩黑缎团花马褂,裤脚缠紧,白布袜子,双鼻梁直贡呢皮底靴。他脸色油黑,蓄八字胡,目光炯炯,抖擞。他从藤编提包内拿出一套《辞海》、一套《辞源》、一部《康熙字典》与别的一些书,码在。然后揭开茶碗,吹去浮沤,喝一口茶,仰起脖子,咕咕噜噜漱了喉咙,回头吐掉,用衣袖擦擦嘴。这才坐入为他特设的藤椅内,展开两臂,横撑桌沿,咳几声威严嗽,开始讲课。

  曾直君虽然如同一位老古董,但他的思想十分前卫爱国。

  第一堂课,他发挥胡适的《文学改良刍议》,提倡白话文。他的思想很新,而且极端爱国。那时候,1944年秋季,国势危急,日寇长驱直入,打到贵州独山,重庆震动。为启迪学生的爱国心,曾直君选讲章太炎的《十九军淞沪抗战记》,选讲诸葛亮的《前出师表》,选讲陆游的《书愤》《示儿》诸诗,选讲岳飞的两首《满江红》和一首《送张浚北伐》,选讲文天祥的《正气歌》。至于那些迂谈腐论之作,游山玩水之篇,吟风弄月之什,伤春悲秋之赋,他都不选。他把国文课讲成了爱国课。他不但,还演出。不论诗词还是文言文,开讲时他都要先吟唱一遍,讲完后再吟唱一遍。他的吟唱具音乐性,而且进入角色。最可惊异的是,他选讲川戏的唱词,有《柴市节》——文天祥赴刑场,有《子胥渡芦》——伍子肯渡江。显然,曾直君认为这些唱词都是诗。《子胥渡芦》的一些唱词,晚年的流沙河依然能:“出昭关幸逃,心想道横踏九州。大江前追兵在后,到如今地惨天愁。问救我不救,不救我死葬江流。望父兄英灵,留下我好报冤仇。”

  那学期快结束的时候,曾直君还讲了五四时期四川青年诗人吴芳吉的长诗《婉容词》。从“天愁地暗,美洲在哪边”开头,到“只玉兔双脚泥上抓,一声声哀叫她”结尾,流沙河直到晚年还能。在诗艺上,《婉容词》对他的影响是终身不灭的。

  国民教育部颁布的中学国文教科书,曾直君不采用。他只选讲《古文观止》《经史百家杂钞》和川戏戏文、扬琴唱词,自费石印,发给学生,不取分文。

  学生有作文写得好的,或执卷问难的,或指出教材上某个字印错了的,他都要当场表扬,自费发。有一次,流沙河追出教室去告诉他,说《婉容词》的“绮色佳城欢度蜜月去”一句他讲错了,绮色佳(Ithaca)是美国纽约州的一个地名的译音,也叫伊萨卡,不是绮色的佳城。他很高兴,给流沙河一块小砚台。

  在课堂上,遇到读音有疑的字和解义为难的词,他立刻查字典,翻辞书,当场弄清楚,再给学生讲,不认为这样做就是丢了脸面。他讲课很卖劲,心都投入,讲得神采飞扬,像个说书艺人。

  除了在流沙河读的私立崇正中学授课,曾直君还在金堂县立中学和县女中学兼课。他鼓励学生们赋诗填词,不论男女,他给以反复修改,编纂成集,由他掏钱石印成书,到处赠送。当然,他也自费石印自己的诗词集和文集。在金堂县立中学校内,一片浓荫的低坡上,他出钱修盖了一座小亭,课余漫步其间,品茶赋诗,其乐。别人教书,养家糊口,他却每学期从家中带一大笔钱出来,投入教育中,所以被一些人目为老疯。

  曾直君每周让流沙河他们写一篇作文,做文言文。春天做《春郊游记》,秋大做《观刈禾记》。端午节来了,做《观龙舟竞渡记》;天寒了,做《说冬日之可爱》。学了贾谊的《过秦论》,做《过秦论书后》;学了司马迁的《传》,做《论》。美国总统罗斯福逝世了,做《悼罗斯福》——这篇作文流沙河得了满分。曾直君在课堂上朗读此文,激发了他最初的发表欲。出题做文,都有旧规陈套,全是八股翻新。文言文结构严谨,条理分明,极少废话,对流沙河日后从事文字工作大有好处。

  每学期结束后,曾直君回灌县去度假,快到家的时候,他就一手撩起长袍的下摆,一手沿捡小石头。到了家院门,他便向院墙内一颗接一颗地抛小石头,打得屋瓦铿铿乱响,直到家人开了大门。

  上世纪40年代中期,曾直君已经患上了膀胱癌,还便血,但他治疗,以站在上为最大的满足。1948年,曾直君因病去世。

  1949年,灌县玉屏学会主办的《玉屏学报》出了专号——《纪念曾直君先生逝世专刊》。

  “从小到大,我遇见过很多老师,但唯有曾老师,我记忆最深。”流沙河深情地说,从这位在自己13岁那年,只教过自己一学期的老师身上,他真正感受了“人格之”。

  穷而善良的黄秀才

  除了在校攻读文言文而外,每日课余及每年寒暑假,流沙河还背着书包和其他两位同学就学于塾师黄捷三,听他逐字逐句地《诗经》《论语》《左传》《唐诗三百首》《千家诗》。

  黄捷三是清末的秀才,家境贫寒,靠给十来岁的孩子讲古文养家糊口。束脩也很微薄,每年只收两次:一次端午,一次中秋。黄老秀才上课不算有趣,但他会背很多诗词、古籍。给娃娃们讲课时,他会把诗词、古文里的每一个字、词都解释得清清楚楚。“就是按最正统、最老的说法。后来我才知道,他的许多说法和原意并不相符合。”“但是。最大的好处是我们跟着他读,大概懂得了这么一点意思。当时我们十三四岁,记忆力特别好,背了这么多古诗词、经典,到现在想忘记都忘不掉。”流沙河认为,学古文的第一要义就是,记住了会终生受益,“你会用一辈子来消化它、慢慢懂得它,形成一种文化性的人格。”

  流沙河对《诗经》的研究,便最早得益于黄捷三。流沙河初一、初二那两年,每天放学以后,就去黄捷三家里,《诗经》。文化新闻黄捷三当时60多岁,为流沙河讲了《二南》《十三国风》和全部《小雅》。《大雅》还没讲完,他就因病讲不动了。黄捷三对流沙河有恩,使流沙河对《诗经》产生了热爱和尊重,为他铺了底子。

  从少年时代读《诗经》起,流沙河就习惯了一种有韵味的、美丽的、有想象力的作品。85虚岁那年,他还能《诗经》里的很多作品。

  2008年,成都图书馆副馆长肖平向流沙河提议在图书馆讲一个系列。肖平想请流沙河讲其最有的《庄子》。流沙河答应得很爽快,他主动提出,既然要讲,就得让他把《庄子·内篇》讲完。一年多时间讲完《庄子》,肖平趁热打铁请他讲唐诗。流沙河回复:“讲唐诗,须从《诗经》讲起。”肖平求之不得。于是,从《诗经》到汉魏六朝诗歌再到唐诗,一讲又是几年。文化新闻

  常常一讲《诗经》,流沙河就会想起黄捷三老师,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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