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赛博朋克小说,写出了人内心最大的不安文化新闻

文化新闻 2021-02-09160未知admin

  身在多元世界里的我们,背负着代代传承的遗产,但我们究竟是谁,要选择什么样的人生?我们最大的不安到底是什么?对于这些问题,以色列作家拉维·提德哈在科幻小说《星站》都给出了答案。这部坎贝尔最佳科幻小说获作品,承载了新一代科幻人的担忧与渴望。

  以下内容为《科幻百科》公创始人HvenDuke写的《星站》书评。原标题为《身份、空间和血统:献给多元文化的未来之诗》。

  来源 星云科幻评论

  初读《星站》时,我刚刚离开享有“中心”之称的五道口。书中的景象与这里有一种微妙的共鸣。

  五道口并非连接地球和的交通枢纽,却同样是高新技术的核心之地。在这里,人们的生活丰富多彩。当你站在成府和中关村东的交汇点时,你会同时看到来来往往的学生、大学老师、匆忙上下班的上班族、外出散步的退休老人、违章的外卖员、协勤和、走走停停的清洁工、骑着三轮车搬运废旧共享单车的中年男子和皮肤或白或黄或黑的外国人……口的西北耸立着背靠科技园的快手大厦,东北是一座购物中心,西南方有药店和中国科学院的若干研究所,而东南角则是一整条街的饭馆和露天摊位,奶茶店挨着烤猪蹄铺子,外面排着或长或短的食客队伍。这种混杂感,是我对五道口的第一印象,也是我对很多地区的印象。

  《星站》英文收藏版封面

  这份印象与《星站》不谋而合。这使得我在阅读时几乎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作者对空间和文化氛围的书写上。在阅毕全书后,我相信,这种文化氛围正是拉维·提德哈——这位出生在以色列集体社区中的科幻作者所试图描绘的。本书成功地做到了一件科幻作品很少关注的事,即完成对一种生活空间所蕴含的文化的复调描写。如果把这种空间在城市里,那么,它所继承的并非《神经漫游者》或《道滚滚向前》中的那种徒有其表的美学刻画,而是如《城市与群星》《摩天楼》一般,在细腻地建构乌托邦后,带领读者深入其中,领略乌托邦的方方面面。

  《星站》的故事围绕一座太空漫游时代的航站楼展开。航站楼坐落在特拉维夫,身为高科技的结晶,它的却居住着大量平民百姓。文化新闻抛却作者的语言风格,这正是一个典型的符合“High Tech, Low Life”标准的赛博朋克空间,其中有普通人类、接上了脑机系统的赛博格、机器人和被称为“他者”的意识生命。四种不同的种族带着各自对世界的认识,生活在相同的空间中,生活在对彼此的友善和里。

  《星站》

  [以]拉维·提德哈 著

  陈阳 译

  但是与惯常的赛博朋克小说不同,《星站》的赛博世界是极为独特的。在故事中,虽然着令人头晕目眩的未来技术,文化新闻其中甚至存在着在虚拟世界制造神明的艺术家和吸取数字的吸血鬼。但这些技术存在的价值却并不应被简单地解读成作者对未来的展望,或是在科幻背景下对以色列乃至中东幻想文学的美学传承,而是拥有更加深层的逻辑。

  挖掘这一逻辑的切入点是“身份”,即人的出身和地位。在《星站》中,作者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描写或强调人物的身份,诸如弃物之王、血族、机械人、书商、造神艺术家和。这些身份不仅多样而且复杂,具体体现在三个维度上:其一是因星际旅行而得到大幅拓展的民族多样性(不仅是多民族、多国家,还是多星球);其二是多样性(人类、机器人、赛博格和数字生命);其三则是单一个体的复杂出身(每个人身上都承载了大量的血统,这仅从弗拉基米尔·钟这样的跨国名字上就能看出一二)。

  仅仅是将兼具三个维度的复杂身份的人数以万计地叠加在相同的生活空间中,就已经能够创造出一种多元的惊人图景,因为从的角度入手,不同实际上居住在完全不同的中。这就形成了现实-虚拟现实叠加的二重世界(设想一下,当你走进一间空空如也的屋子,却同时也走进了虚拟世界的一整个国家的画面)。

  但提德哈却并未止步于此,而是继续围绕血统展开了他的一篇又一篇故事。在他笔下,血统不仅是字面意义上的文化传承,还是一种文化和的杂交,而星站这样一个规模庞大的文化熔炉,正好为这种文化杂交搭建了最好的舞台。于是,在故事中,我们虽然找不到任何一个确切的中国人、以色列人、巴勒斯坦人、人、美国人、东南亚人,却能在每个人的身上找到这些民族的文化在他们身上投下的影子。与保罗·巴奇加卢皮的《发条女孩》相比,这更进了一步,从带有种族隔离色彩的多民族杂居上升到了打破隔墙的民族融合。

  《发条女孩》

  [美]保罗·巴奇加卢皮 著

  体现这种身份融合和血统传承的最佳代表即故事的核心主角之一——鲍里斯·阿哈龙·钟。身为一名浪子,他的身上集中了太多的标签:有本土情人的机器人技师、身兼血统、中东血统和东方血统的外星的浪子……这允许他同这样一个空间里的所有人物乃至中心产生互动,让他成为了故事中所有矛盾的焦点,也成为故事内核的。

  在此,我们暂且跳过情节和人物,仅以鲍里斯为例,观察故事的开端和结尾。在开头,鲍里斯带着一种思乡般的冲动返回了地球,回到了他出生、长大的故土,希望在这里找到萦绕在他心中的困惑的答案。而在故事行将结束之时,我们知道了这份困惑究竟是什么——它是对身份的困惑,是对存在意义的困惑。

  在如此丰富多彩的中,它不仅是鲍里斯一个人的问题,也是所有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人的共同困扰,即“出生在这样一个世界里,背负着代代传承的遗产,面对着纷繁多样的选择时,我究竟是谁?我要选择什么样的人生?”对生活在星站的人们来说,回答这个问题,意味着自己要同时同过去和未来作战,以争得属于自己的人生轨迹。

  《星站》把回答这一问题视作作品的核心,以单元剧的形式阐述了不同身份的人的选择。这意味着作者彻底摒弃了乌托邦小说惯常的叙事,把同世界的对抗转换为同自己的对抗。提德哈所关注的显然不是为什么未接入脑机接口的人会被视作残废,也不关心新时代的瘾君子(即吸血鬼卡梅尔)要得到怎样的处置。他关注的是在这样一个时代,人如何生活,如何作为一个个独特而鲜活的生命勇敢地活下去。

  拉维·提德哈与《星站》

  这种视角看似充满避世色彩,却符合的以色列民族的历史传统,也符合多元文化世界的特征。在这样的世界里,我们将很难找到一种通用的-模型来构建相应的叙事,迎接我们的将会是成千上万的互不相同的声音的喧嚣、争鸣和交融。在这样的世界里,如故事结尾的鲍里斯那样离开大城,驶向荒野,文化新闻用行动发出自己的声音,或许正是所有平凡之人向世界发起的勇敢。

  至此,《星站》的触动之处便十分清楚了。它通过身份的多样性来构建空间基底,借血统的交错和传承构筑了一座令人眼花缭乱的多元化城市,并敏锐地捕捉到了在这样一个多元世界里,人们内心最大的不安。这超越了美国科幻从古至今浸染着殖义色彩的高高在上的感,也跳出了新浪潮vs.黄金时代、内心pk外在的惯常科幻讨论,同时也不似《他方世界》那般卖弄文字游戏,而是用诗意的语言传达出浓厚的生活气息,欣然邀请读者进入作者笔下的“小世界”和“大世界”。

  相比已经逐渐演化成平行的美式赛博朋克作品,《星站》中的世界要更加贴近现实。从以色列多民族文化的土壤之中,拉维孕育出了一部关于未来的预言和寓言。小说中的未来,不仅是以色列的未来,不仅是作者所提到的义乌的未来,抑或五道口的未来、或四惠东地铁站之外的高楼大厦之下的城乡结合部的未来,也是在这个信息、科技飞跃式发展的时代里,我们所有人都将要面对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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